白紙一張

星期一, 6月 01, 2009

路人一再擦過,或戲謔,或調情,或齟齬,或哀求。
耳朵未能靜下來。

強光投射在我身上,一枝、兩枝、三枝……
眼睛不曾鬆一鬆。

熱鬧中我獨享孤獨。



妳總躲在我的身影後,良久,一言不發。
我轉身,妳一閃,躲過我的視線。

那天妳從水中拉起我,給我快樂過活的理由,在意義失落的日子裡,伴我追尋遺失了的東西。
可能在這段日子裡,悄悄地,我把妳收進影子裡,如影隨形。

還記得妳畫出一幅幅漂亮的藍圖,我的眼眸、我的耳窩,給妳的藍圖塞得滿滿。
我把自己收進妳的影子裡。

當我想追問下去……怎麼,你到哪裡去?

我著急了。
我慌了。
我失落了。

妳悄悄地躲在影子裡。



強光刺痛我,嘈音壓倒我,每天急著擠出一個笑容,若無其事的談笑風生,生活把我拉在一旁,把我的影子扯斷,促使我向著茫無頭緒的前方邁進。

我見到一言不發的妳,似是隔著玻璃窗看著妳。
尺寸間的距離,構成不能逾越的界線。

緣生緣滅,妳說。



想問許多個為甚麼,打住了。
這不是為甚麼的問題。

曾經擁有,妳說。



妳將要離開了,但在影子裡,仍留下妳的身影。
真實、永恆,也許,只有在想像中才能實現。

既然緣生之不可能,擁有之不可能,唯一的可能,就在觀念界中跟你相見。



看著自己的影子,彷彿聽到妳的聲音,想起妳的抱負,祝福妳
--即使妳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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